我的珍贵收藏之2
六十七年前的一只自制“准极限封”
1957年10月,武汉长江大桥建成通车,是当时轰动全国的一大新闻。尽管它仅长1670M,在规模上远赶不上长江上后起的任何大桥(如南京长江大桥长6772M,九江长江大桥更长达7675M),但因为它是新中国建国后在物力、财力还十分艰难的条件下化1亿巨资(当时全国一年的GDP才1000多亿)所建成的万里长江第一桥,加上毛泽东在《水调歌头》词作中称赞说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“,遂使它名声大振,它的图案甚至上了1962年版的人民币,可以说是名闻遐尔,风光一时。
1957年10月1日,邮电部为此发行了一套“武汉长江大桥”纪念邮票,共2枚,图案分别为长江大桥不同角度的全景,面值分别为8分和20分。与此同时,武汉印刷厂印制了一套10张的彩色信封,图案也采用了武汉长江大桥不同角度的照片,巧的是其中有一张和8分的那张邮票图案完全一样。
笔者当时正在苏州读高二,刚涉足集邮领域不久,邮识是根本谈不上的。那时连《集邮》也刚创刊一年多,各地并无集邮门市部的设置,要买邮票只有去邮局,碰到什么买什么。《集邮》杂志上甚至还在讨论“有孔子的邮票可不可以收集”的问题,由此可见当时思想之封闭和落后。
在买到“武汉长江大桥”邮票、又无意中买到了那套信封后,完全出于“好看”和“有趣”的审美潜意识,无师自通地将那枚8分的邮票贴在图案完全相同的那只信封上,并凑在11月7日十月革命40周年的日子,赶去邮局加盖了苏州特制的纪念邮戳后,作为家信寄了出去,还眼巴巴的在信封背面写上“请用剪刀开封,为我保留好信封”,父母虽然文化不多,但还是照我要求细心的剪开信封,并留存在那里。此后数十年中,它随我转辗南北东西,历经风霜雨雪,不相舍弃,终于无意中创造和保留下了一只完整的准极限封,这纯属是一种巧合。
严格意义上的极限封,应该是信封、邮票和邮戳的图案完全或尽可能相同。我这只自制封仅有信封和邮票的图案完全相同,邮戳则是“十月革命40周年”纪念邮戳,还够不上极限封的资格,为此,我自拟了一个“准极限封”的名称。不知是否妥善,当求教于方家。
极限片和极限封的概念是在文革结束、集邮业务全面恢复后才开始慢慢为人们所熟悉,每当一套新邮票发行后,有些地方的邮政部门会特意印制一些和邮票图案相同或相似的信封,专供集邮爱好者制作极限封用。中国集邮总公司正式发行第一套极限片“益鸟”,已经是1982年间的事,生活在50年代的人们,是无福消受这一切的。
最近偶然翻阅老杂志,在1958年4月号的《集邮》杂志上,看到了一篇署名为林声的文章“相似信封”,他介绍了他们集邮小组在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通车时,也曾用和我完全相同的信封贴上那8分的邮票并加盖了大桥通车纪念邮戳,制作了一只纪念信封,他自拟了一个“相似信封”的名称。他们这一只封,因为加有纪念邮戳,更接近“极限封”的标准,要胜于我的那只封,不足的是未能实寄,且邮票贴的位置也不合适。我那只封经过实寄,似乎更有历史价值一些。而且,我自以为能在一个67年前的实寄封上留下“1957.11.7十月革命40周年”清晰的邮戳,为当时中苏两个大国尚未度完的蜜月期留下一些痕迹,多少带些沧桑感,应该说也是别有一番意味的。
诚然,这多少也是出于一种敝帚自珍的心理吧!
2024.5.5
于知不足斋北窗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