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邪/文洪错

风,是思念的道具,雨,是桃花的泪。

桃花站在桃林中。妙曼起舞。为她,和那霓裳,我创立了桃花阵。

桃花岛很远,离爱情很远,离武林很近。

我望着桃花,嘴角的笑,熠熠温柔。

欧阳锋轻轻走近她,一个拥抱。我心如刀绞。悄然离开。

如果你尝试过爱上好友的女人,你也许变得比我还邪恶。我是黄药师。绰号东邪。

桃花岛东面。一座优雅干净古朴的庄院,欧阳锋和桃花住。西面,有两间茅草屋,我和周伯通住。

每天,我对着大海拼命打拳练习,弹指神通,落英神剑拳。我期待有一天,可以炉火纯青登峰造极。桃花说,她爱的男人,必须是武功天下无敌的大英雄。可惜,我有时候连疯癫的伯通都打不过。

我住在桃花岛三年,武功大进,但是依然无法打败两个人。一个是周伯通,一个叫欧阳锋。我决定放弃。

走的那天,雨骤。踏上孤舟的最后回眸。我看到了她。

桃花一身浅蓝。优雅,风情万种。我心顿时狼藉,刹那痉挛。

桃花什么话也没说。沉默中更加沉默。良久后,转身离开。

雨,模糊了我的视线,却依稀看到她油伞上刻着五个字:何日君再来?

我心如锤击,爱情的胶着,原来需要到分手关头才肯涌现。

离开桃花岛后。我流浪于人人跋扈的江湖。任由一个个庸人在我眼前张扬,一个个强盗轻易把我打成内伤。离开了桃花,我像一只丧失武功的傀儡,踏着回忆的步伐,随遇而安。

赌场麻九赢光我所有钱,还给了我几耳光,因我还欠他七文钱。我笑笑走出赌场,踏进酒坊。喝了三坛汾酒,烂醉如泥,朱六胖子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扔出门外。屋外,雪落。这个清冷的冬,已然来临。我来到破庙,蜷缩在草堆里,沉沉睡去。这个人生,已经沦落至底,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失去?女人,金钱,尊严,我通通失去。那就这样吧,潦倒于乱世,苟延残喘。

第二天。雪花飘零。我蹲在杀猪的郑老三肉摊边,一只破碗,用仅存的尊严,乞讨。这年头,兵荒马乱,买得起肉的,已是员外土豪。

有位好心的大婶,看我单薄的哆嗦于雪地冰天,给了我一文钱。我连说了三声谢谢,刚想去包子铺换个小馒头。一只肥手伸进碗里,我抬头,郑老三那阴测测的眼神里,我看懂了一切。“臭叫花,在这乞讨不用交摊费啊?不想交也可以,蹲到外面去,外边凉快,哈哈。”我看了一眼他。默默的朝边上走去,人在屋檐下,何须多言。黄昏,我仍一无所获。我仰天长叹。

雪越下越大了。我蹲在地上,却不知何去何从。

郑老三收摊前踹了我一脚。“遇见你这叫花子真够倒霉,害我今天生意那么差。呸。明天不准再来了。”我看着他离去,低着头,泪落。忽然,我看到了一双精致的绣花鞋。抬头。泪瞬间凝固。

一滴热泪,溅在我脸上。目光胶着的瞬间。我跌倒在地。然后掩面狂奔。依稀听到背后的娇呼:黄药师,黄药师,药师

我头也不回的大喊:认错人啦……用的是刚学不久的川渝方言。

我以为。我们不会再相遇,她是桃花岛上高贵的公主,而我,不过是潦倒沉沦的江湖浪子。

我们不必相逢。不错,是她。她是桃花。那张多少次在梦里模糊了又清晰的脸庞,我怎会忘记?

蜷缩在破庙。我身心颤抖。幻想和模拟过无数重逢的场景,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堪。沉沉入梦。梦中的她,笑嫣如昨。她说:我爱的男人,必定是位盖世英雄,黄药师,你要加倍努力,要勇敢生存,要撑到美梦成真。我在桃花岛。等你。

第二天。阳光明媚。我来到郑老三的肉摊前,他叫我滚。他的脚踹向我的屁股,然后自己却杀猪般惨叫,躺在一丈外呻吟。我走进肥朱六的酒馆,肥朱六和两个小二拧着凳子冲来,我一拳击出,三个人被隔山打牛的劲道痛击得瘫倒一旁。我从柜台上拿了七文钱,踏进麻九的赌场。人头汹涌,好不热闹。我一出现,几个汉子围来。我将七文钱轻轻摆在赌桌上,还钱,手指轻敲桌子,他们在惊惧中携棍棒涌来。我厌倦的挥挥手,弹弹指,施展出弹指神通。瞬间凶人东倒西歪,抱头鼠窜。我走出赌场,在大街上站定,仰天长啸:“我是黄药师,来自东边桃花岛,我是天上地下,独一无二的黄药师。”

从那以后,江湖中开始流传,一个绰号东邪的江湖人。也曾,潦倒江湖。

洞悉情爱,阅尽冷暖,悟透人生,我的武功终于更上一层楼。为求一败,我穿州过县,浪迹天涯,随心所欲,亦正亦邪。伪君子在我脚下跪地求饶,奸恶徒在我箫下命丧黄泉,多少良家妇女大家闺秀对我抛来媚眼,我视若无睹无动于衷。因为,我的心里,住着桃花岛,我的眼里,只有桃花。

第二年,我回到了桃花岛。所有人都不知所踪,只有桃花在等我。我问:“欧阳锋呢”。桃花笑。“他为了能打败一个叫东邪黄药师的江湖人,远走西域,据说,那里有他想要的绝世秘籍。”

我紧紧的将桃花拥入怀中。无限温柔的问她:“那我们一起,在桃花岛等他,好吗?”桃花风情万种的笑了。颔首。“你是我心中,永远不败的英雄。”

落日沉沦,风起,桃林中,花瓣片片飘零。

我甘愿,为了桃花,死于或终老,这片红粉中。

------全文完------

本故事纯属虚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