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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0年左右,各生产队都在琢磨着办个什么乡镇企业之类以增加队里收入。三队队长张书堂、张志林等人就想到了本队的一个能人——张文岩。这时,张文岩正给冀县大葛村的一个纸盒厂当师傅,又会技术又能跑业务,工资挣的也不少。张书堂、张志林找到张文岩商量此事,希望他能够回来为队里办个纸盒厂。张文岩二话没说,毅然放弃自己的优厚待遇回乡创业。

于是,三队和四队共同投资合办的崔乡村纸盒厂很快挂牌了。负责人有张文和、张文岩、张戊戌,地址就选在张铁柱家的房子里。说是挂牌了,可万事开头难。大凡办个厂子,有两件事是必须做好的,一是要能做出好产品来,二是产品要能推销出去,这两个方面都离不开张文岩的功劳。他手把手地培养张戊戌为技术员,备料、裁纸、糊盒,严格要求,保证质量。当时的工人有张淑根、张淑珍、冯大柳、张焕令等。

在出了第一批产品——盛药丸的药盒后,张文岩就四处推销产品。他走南闯北,利用旧关系、老乡熟人、亲戚朋友,到石家庄找过赵金山,到集宁找过赵金存,每到一处,不问长短,先拿出他的小纸盒作宣传,就是在火车上,他也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宣传他的产品。他的执着与敬业,简直到了如醉如痴的地步。他的热情也感动了很多人,大家都愿意给他帮忙。远在内蒙的海顺的姐姐王珍也帮着联系了业务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他的努力下,局面很快打开了,业务接踵而来,张铁柱家已经容纳不下了,厂房就扩展到了疤瘌畏家的院里。原来的院子用来备料、裁纸,西院糊纸、晾晒、做盒。订单多了,干脆把手工活发到社员们的家里,那时,几乎家家领活,煞是热闹。虽然当时不发工资,只是按件记工分,但大家干得热火潮天。这一段是纸盒厂最红火的时期。

正是因为有了纸盒厂,生产队的收入增加了,人们的分红多了,三队还率先还清了积累多年的贷款,真正无外债了。

这种红红火火的时期,一直延续了七、八年。

到后来,由于纸盒技术的科技含量不算太高,纸盒厂越办越多,竞争越来越激烈,崔乡纸盒厂的业务远不如前,三队和四队的纸盒厂就分开了。分开后的四队纸盒厂没能办下去。三队纸盒厂在众人的努力下继续维持着,厂址也搬到了张文义家的大院里,产品也改为做大纸管,人员也发生了变化。张文岩亲自培养了王海顺、张铁柱等人。工人有张所群、李站稳、张淑珍、刘冬文等。后来厂址又搬到了三队牲口棚西边的房子里。每天上午三大锅浆糊都能用完,大家倒纸、裱纸,手提着十多斤重的铁管卷纸管,劳动强度还是挺大的。业务多的时候,三队门前满大街都是晾晒着的纸张。纸盒厂又迎来了它的第二个兴旺时期。

但是,这一时期维持的时间不算太长。到了1980年前后,由于竞争的激烈,再加上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,特别是,纸盒厂的元老、创始人张文岩由于积劳成疾而去世,使得纸盒厂再也维持不下去了。此后,张书堂、王海顺等人还曾去西北等地催要欠款,为纸盒厂的善后做了一些工作。

纸盒厂寿终正寝了,但纸盒厂为生产队增加收入所做出的贡献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。

跟帖:

张书站:纸盒厂在我村影响很大,可惜一个纸盒也沒有了,只有文和大爷写字的纸是纸盒厂的原料,我一定好好保存。

张全生:书堂和志林请岩哥回来办纸盒厂的事我知道,因为书堂是我们家的常客,三天两头长在我家,和我二哥也是发小。他们商量这事时,我父亲也掺和在里边,后来我还为咱们三队一个工比其他队高一毛多钱而高兴。岩哥为人诚实厚道,做事精明干练,一生节俭勤奋,默默无私奉献,老兄音容笑貌,时时浮现面前。

张丙生:岩叔为集体的事肯吃苦,在清凉店发货时舍不得去饭馆用餐,买点干饼就凑合一顿。他放弃了优厚待遇回乡创业,十几年牺牲了个人和家庭多少啊?我们三队工值到过5毛还要多,我记的麦秋二季我们全家分过三百元钱,那时候錢值錢啊。岩叔处处为集体着想,維护生产队的权力,生产队用钱时,个别人不愿拿出付业款,岩叔说,先济着生产队用,我们副业没钱我再想办法。

张全生:看了二宝几段文字,使我浮想联翩,凑了两段,以表怀念之情。

悼岩哥

为人诚实厚道,

做事精明干练。

一生节俭勤奋,

倾其所有奉献。

心底无私豁达,

胸有成竹乐观。

最是音容笑貌,

常留乡亲心间。

《相见欢.人好就应无恙》

岩哥抬腿就走,太匆匆。

一身露水泥土,与倦容。

手上茧,袖内风,笑不停。

多是人生长恨,天不公。